双璧粮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缪拉是小天使❤️毕典是(粗神经的)小天使/我爱梅鲁连!!!

【银英】白手套

*毕缪

*OOC

*小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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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手套




毕典菲尔特提督远征归来——


消息在狮子泉一经传开,便引来上下文武官员一片热烈叫好。黑色枪骑兵,新帝国的前锋,所向披靡,所到之处节节胜利,是新帝国强大的象征之一,此次凯旋归来更是振奋人心。


费沙军舰出入的宇宙港,前往迎接远征军的是毕典菲尔特多年的同僚,也是好友的奈特哈尔·缪拉。新帝国的铁壁,牢不可破的后卫,接下这一任务并无任何政治方面的思虑,纯粹是考虑到前锋和后卫关系甚好。


缪拉很乐意承担这一工作。新帝国成立了,波涛汹涌的星辰大海迎来许久不有的和平,远离战场老实说缪拉也略感寂寞,去宇宙港跑一趟还可以疏松疏松胫骨。然而司令官乐意跑这一趟,他的副官似乎不怎么乐意,绷着张脸、眉头紧蹙。


宇宙港外广阔平原之上,迎接的军队排列整齐,于呼呼吹过的大风中等待高远天际中的黑点变大、降落。


“阁下。”副官在缪拉耳边轻唤,已不是第一次。


“没事。”缪拉嘴角微扬,眉眼低垂做苦笑状。


“可是阁下,您没必要……”


缪拉抬手制止了副官的话,他手上戴着白手套,不仅如此身上穿的是极为正式、隆重的军礼服。迎接与他同级的毕典菲尔特本没必要穿的如此一本正经,只是缪拉有他的苦衷,不得不穿上。


副官见司令官的手势咽下了后半句话,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低下头去。也就在此时,头顶的亮光顿时暗淡,有如乌云遮日。远征军回来了。本就不小的风随着下降的军舰势头更猛,四周高大的树木在狂风之中东摇西摆,只有训练有素的军人们依然挺立在原地。


黑色的军舰着落,掀起一阵尘土后,身着黑与银的军装的新帝国远征军士兵们纷纷从舰船中出来。


“恭喜你凯旋归来。”缪拉干练行礼,嘴角扬起一道礼貌的微笑。


毕典菲尔特回了一礼,接着却不像他的同僚,而是松弛绷紧的身躯,而像是在私下里相处时一般随意。


“还恭喜我。缪拉,你搞那么见外干嘛。要不是我们平级,还以为你要巴结我呢,哈哈哈哈!”


缪拉忍着不偷笑,心想着只有不长眼的才会巴结黑色枪骑兵的总司令呢,谁不知道毕典菲尔特的暴脾气曾把投机取巧者从办公室里踢出来过。


“喂,不会生气了吧?和你开玩笑的。”毕典菲尔特伸出右手求和。


“怎么会。”缪拉回伸出手。粗糙、满是茧的手与戴着白手套的手紧紧相握的瞬间,缪拉的眼角下意识的抽搐,连脸上的微笑也在刹那间僵硬。


毕典菲尔特抓着戴着白手套手往怀里一拉,两人同时笑了起来,拥抱、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毕典菲尔特手脚太粗,后背挨了几下,缪拉的肩膀一提忍着没咳出声来。


同毕典菲尔特一起踏上返回狮子泉的归程,缪拉一路上心不在焉,一直担心握手时对方是否察觉到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但愿没有察觉到。


汇报完此次远征情况,毕典菲尔特跟着同僚、下属们在高级士官酒吧闹腾起来。缪拉也是其中一员,然而同归途时一样,人在现场心却飞到远方。见毕典菲尔特诉说远征途中发生的点点滴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甚至连视线都没落在他身上,缪拉安心了不少。


看来真的没注意到。


直到酒吧打烊的12点,以毕典菲尔特为中心的士官们才散尽,不过缪拉早了一个多小时独自离去。累是有些累了,更主要的是穿着军礼服在酒吧时间长了不太自在。


回到宿舍,脱下军礼服冲了一把热水澡,躺在床上看书看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时,一阵拍门声把缪拉惊醒。


“缪拉,是我。”宿舍门外是毕典菲尔特的声音。


“毕典菲尔特?”缪拉连忙下床,把睡衣的袖子拉过手背,转动门把手为莫名前来的同僚开门,可是毕典菲尔特一进门二话不说就往卫生间里钻,前者看了捂着嘴边笑边往里走,躺回床上后还调侃一句,“你宿舍是马桶堵了,还是停水了?”


毕典菲尔特没有回答,做出回答的是从卫生间传来的哗哗水声和轰轰热水器声。


“额……”缪拉汗颜,难道对方不光借马桶,连带着把澡一起洗了?


水流声停了,几秒后热水器也停了,宿舍变回原先的安静。


“毕典菲尔特,你洗澡洗那么快?”缪拉掀开被子下床,拉了拉睡衣的袖子把双手缩在里头。他还没走到卫生间,就和突如其来的客人撞了个照面。毕典菲尔特端着一盆热水,盆是缪拉的脸盆,盆里浸着一块毛巾,是缪拉的毛巾。


端着盆热水的毕典菲尔特无声地往里走去,把盆放在床头柜上,绞了把热毛巾,拉过跟着他有些不解地走回床边的缪拉,将热毛巾敷后者的手背上。


“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动作稍显粗鲁地拉开缪拉另一只手手背上的袖子,一片乌青映入眼帘,而另一只盖在热毛巾下的手背也好不到哪儿去,乌青中还能见点点红点。“白天和你握手、拥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手背很疼吧?还有,想咳就咳出声,用不着憋着。”


“咳咳,不疼。我还以为瞒过你了。”砂色的眸子注视着手背上敷着的热毛巾,冒出的暖气升入眼眸,暖暖的、湿湿的。


“不疼?”毕典菲尔特嘴角划起一抹坏笑,用力握住缪拉满是乌青的手背。


“啊、啊、啊、疼疼疼。”


“不是不疼吗?”毕典菲尔特得意地松开手,“你以为我去远征了就不知道,上个星期你每天都去医院挂水的事,我知道的一清二楚。看你搞的一副隆重排场,穿着军礼服来接我,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想隐瞒。”


缪拉揭开略微冷了的毛巾,手背上的乌青依旧,不因一次短暂的热敷有所缓和,然而捂热了的手背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没想到黑色枪骑兵的情报网这么灵通。”缪拉说着,抓着毕典菲尔特粗糙的手,用力按压在自己乌青的手背上。热毛巾的热气从手背上散去了,可毕典菲尔特掌心的温暖却牢牢地裹住手背。


“那是!连你今天要穿军礼服来我都知道。”斜看了眼搭在椅背上的白手套,毕典菲尔特将它拿来丢入脸盆中,“手套我帮你洗了,你真想带手套,就戴这个!”


缪拉顺着毕典菲尔特的动作,视线再度落回覆盖在他手背上粗糙的手,笑着挥了挥,“嗯,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副白手套的。”

刚刚看到一个新闻,法飞中的飞机中途出现故障,迫降在西伯利亚,后来又派了架飞机把乘客送去目的地。

这三个地方一出来,瞬间脑补了冰河从卡妙故乡出发看望紫龙,飞机飞到一半出故障,贵公子圣斗士一看是自己的地盘,帮着安全迫降什么的23333

【银英】“双11”特惠

*CP:毕缪   

*沙雕注意! √

*OOC 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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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11”特惠

 

进了11月,帝国军上下充斥着肉眼虽不能察,走到人群之处却难以忍受的躁动,就像是春天的夜晚,昏昏入睡时窗外传来野猫求huan声在耳旁嘶磨,整个人跟着躁动不安起来但床上空空如也。

黑色枪骑兵所经之处如台风过境,剩下的是一片残渣狼藉。不论是无垠的星辰大海,还是人满为患的士官酒吧,只要有黑色枪骑兵在,就有吵闹的破坏在。

然而……

“你有没有觉得气氛不太对?”士官A偷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同僚。

“你现在才察觉吗,你是有多迟钝,是黑枪舰队出来吗?一下班酒吧里头就是这气氛了。”士官B扶额,无奈地反问。

酒吧里安静得几乎鸦雀无声,坐在同一桌的同僚之间交谈压低了声音,弄得像在会议上私下交流。他们的头顶上密布着无形的黑云,黑压压的一片逼得他们喘不过气。想出去透透气,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门口坐着的“黑云制造机”让他们没这胆子往大门挪去。

“黑云制造机”,黑压压的中心,战场上出了名的黑色枪骑兵,其中最黑、最郁闷的非当被属下们围在中央的司令官——毕典菲尔特一级上将莫属。

要说性子大大咧咧,整天扯这个嗓子,有什么说什么的他为何一反常态陷入低迷,那还得从下班的那一刻说起。

毕典菲尔特有个习惯,每天下班后检查一下私人电子邮箱。因为缪拉是个公私分明的人,私底下约他,总是通过私人邮件联系。

电子邮箱这种东西大家都有,自从电子信息开始发展,人类的生活取得了莫大的便利,远在千里的两人通信再也用不上等个把个月,而一些当面不方便说的话,也多了一个传递给对方的新载体。

但是随着电子邮箱的发展、普及甚至泛滥,令人头疼的事情也逐渐增多。就比如,这一天下班后,毕典菲尔特打开他私人电子邮箱时看到的……

“双11全场特卖,3折起!仅有1万份!售完即止!先到先得!”

类似的骚扰促销广告,想必你我都再熟悉不过了。到底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泄露的信息呢?是某次点开垃圾网站的时候?还是某次在大街上做问卷调查的时候?亦或者只是商家倒卖了客户的信息?这虽然很重要,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摇摇头把邮件丢入垃圾箱。

如果毕典菲尔特这么做了,或许这一天酒吧里的士官的日子会好过得多。可惜他并没有。为什么被低廉的价格吸引,被仅有的份额催促,以至于看都没仔细看就抢购、付款,他也说不上来。

“先别急着买,丢进购物车里,等双11促销的时候买更划算。”

“有优惠券当然是要抢了,管它用不用的上,说不定用上了呢。”

“外卖怎么可以不点的满减?穷人不考这种方式省钱,你还能怎么省?”

反正,总不能怪在整天在耳边唠叨“便宜”、“打折”、“划算”的法伦海特头上。毕竟法伦海特天天唠叨,可中招的也只有毕典菲尔特一人。

其实,大家开玩笑说法伦海特抠门,私底下还是很佩服这位水蓝色眼眸提督的勤俭作风。连皇帝莱因哈特都说,“要是高级士官和文官们都像法伦海特一样,克斯拉抓贪污犯的宪兵队能省下多少劳力啊”。

所以说,抢购不是贪小便宜,不是抠门,而是勤俭持家,是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好的商品!毕典菲尔特在抢购时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那他为什么要郁闷,到底在郁闷什么,为何连整个黑色枪骑兵,整个他们所在的酒吧都变了氛围?

收货地址:费沙,xx市,xx区,xxxx大街xx号。

收货人:奈特哈尔.缪拉。

之前买东西直接送到缪拉家中过,因此一不小心忘记把收货地址和收货人改回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按毕典菲尔特和缪拉的关系,一句话就解决的事。

但是……!

系统提示:您购买的X蕾斯100盒套装已下单成功,我们正在为您的订单进行包装、配送。

阿勒?系统你再提示一遍,我刚才下单了啥?把啥送缪拉家了?

毕典菲尔特双手用力拍着电脑屏幕,屏幕一片白,他的脑子也一片白。就算“双11”还有“光棍节”之说,就算舰队里下属们抱怨路上到处是年轻男女卿卿我我,羡慕不已想要一个对象,就算他毕典菲尔特之前开玩笑地邀请和他一样是光棍的缪拉同过“光棍节”,实则是想借这一机会和对方表白,但是100盒送过去也太、太、太露骨了啊!

脑子里白色褪去后,浮现出来的是满脸好奇拆了快递盒,发现其中内容怒气冲冲给了自己一巴掌的缪拉。当然了,如果快递小哥缺德一点,直接在快递盒上写明内容,连拆快递的动作都省了。

弗里兹.由谢夫.毕典菲尔特,男,33岁(也可以说8岁),预见了自己孤独终老的凄惨未来。

“我们司令官阁下的情况很不妙啊。”黑枪舰队士官A担忧地说。

“见了铁壁舰队的人就躲,从来没见司令官这么怂过。虽然不是不能理解他们那种不想嫁上司的心情,但是把司令官吓成这样也太过分了,大不了结婚的时候我们黑枪舰队给他们一人一大红包嘛!”黑枪舰队士官B不服气地扯着大嗓门。

亏得铁壁舰队的人没听见,不然他们一肚子委屈要找谁诉苦?到底是哪位司令官每次逮着他们便怒目圆视,逼问上司的去处。他们吓毕典菲尔特?没反过来就很好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黑色枪骑兵全员陷入低迷和焦虑,安静得叫人害怕,甚至一窝蜂的坐在酒吧里都散发不出令人胆战心惊的黑压压气场。黑枪舰队的士官们觉得他们的司令官这样下去不行,其余的帝国士官们觉得黑枪舰队这样下去不行。

就在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一死气沉沉时,一位勇士站了出来。换作其他场合,太空战也好、地面战也好,他都当不了勇士,或者说当不了让人们目光凝聚的勇士,但现在情况不一样,所有为毕典菲尔特而忧心忡忡的人中,只有他敢站出来。

“阁下!”黑枪司令官的副官欧根以比平时洪亮的声音,把死鱼眼发呆,大脑出于宕机状态的毕典菲尔特唤醒。“阁下,您这样下去可不行。结果不尝试是不会知道的,一向勇于奋战、冲在第一线的您怎么这次反而缩了呢!”

“不,结果什么的早就不言而喻了。”毕典菲尔特的语气像死了一样。

“阁下,不要轻易放弃啊!我把缪拉提督请来了,您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和他坦白吧。”

听见“缪拉”和“坦白”,毕典菲尔特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橙色如火的头发下是惨白的面孔,以米达麦亚都叹为观止的速度冲了出去,和刚准备进门一探究竟的缪拉擦肩而过。

缪拉被眼前发生的事给惊着了,橙发的猛将、帝国的前锋风风火火他是见惯了,但如此大惊失色还真是罕见。入秋时节,缪拉率领一部分舰队前往安全的星系进行模拟演习战。这才刚回来第二天,可是听欧根把毕典菲尔特的情况说得命不久矣似的,便急急忙忙丢下家中理到一半的行李赶了过来。

果然情况很严重呐。

缪拉心想,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毕典菲尔特继续举止奇怪下去。他得找个机会同毕典菲尔特谈谈,深入地交流一番。可是怎样开口才能在不伤害橙发猛将的自尊心,不让对方看出他是为了开导同僚,并成功邀请到人呢?

蹙眉思考,想着想着,缪拉灵光一闪。有了!之前毕典菲尔特不是约他一起过“光棍节”来着嘛,这就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毕典菲尔特,毕典菲尔特。”

听见身后一如既往如沐春风的温和声音,毕典菲尔特反倒像身处隆冬寒风,背上起了鸡皮疙瘩。这是死神的呼唤。毕典菲尔特加速往前走去。

“毕典菲尔特?!等等我!”

于是一个罕见到让路人惊落下巴的画面出现了——毕典菲尔特在前面跑,缪拉在后面又追又喊;前者丝毫没有减慢速度的意思,后者只好提速冲上前,拿出十多年前士官学校体能测试时的气势截住了前者。

缪拉一手撑着墙壁,弯着腰喘了会儿气,才抬头欲哭无泪地对毕典菲尔特说,“大家都不年轻了,能不能别玩这么刺激的,心脏受不了。”

毕典菲尔特听见“刺激”又联想到他下单的100盒套装,估计缪拉多半是收到了,不过对方的态度比他想象中的平缓多了。不愧是铁壁缪拉,承受力是银河级的强。

“毕典菲尔特,你还记得说,要和我一起过‘光棍节’的吧?”

毕典菲尔特点点头。他怎么会忘了,只是他现在哪儿还有脸提这茬事。

“那你一个人跑那么快干嘛,我追你你还来劲了。”缪拉一愣,“该不会,你是希望我追你吧?”

毕典菲尔特拼命摇头。

“不希望啊……”缪拉有点小失落。

毕典菲尔特又拼命摇头。

“到底是希望还是不希望?”

毕典菲尔特做了个颈部活动运动,为他僵硬的颈椎带来难得的舒适。

“不跟你闹了,我们走吧,去我家陪我过‘光棍节’。我菜都买好了,准备给你做一顿大餐呢。”

毕典菲尔特以为他见到了天使,缪拉真好。

吃完饭,缪拉见毕典菲尔特欲言又止,心想他的计划成功了,再过一会儿毕典菲尔特就会把难处说出来,等他们共同得出解决方案,一切又能回到从前。虽然安安静静的日子比较舒心,可是毕典菲尔特还是闹腾点的好。

“缪、缪拉,我能、能叫你奈特哈尔吗?”

“当然可以啦,弗里兹。”

毕典菲尔特深吸一口气,把椅子拉到缪拉边上并排坐着。他转过身,伸出手把缪拉的双手抓在自己的手中,认真且坚定地看着对方如水般安逸的砂色眼眸,大声开口道,“奈特哈尔,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缪拉的表情由呆滞逐渐转为笑意,搞了半天,毕典菲尔特这几天的不对劲是在纠结同他告白,害怕告白被拒。他怎么可能会拒绝毕典菲尔特,真是的,橙发的猛将意外的在感情方面没有自信呢。

“我……”

就在“愿意”二字停留在缪拉舌尖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您好,奈特哈尔.缪拉先生在家吗,有您的快递。”

“来了。”

轰隆。毕典菲尔特的大脑中尽是电闪雷鸣、地动山摇、火山喷发的末日画面。这么多天快递都死哪儿去了?为什么今天才来?不!是好死不死的偏偏今天,今天的现在才来!啊!!!他的奈特哈尔……他的告白……他的未来……

缪拉捧着快递盒无声地走了回来,坐回椅子上后一直低着头隐藏表情,没有看毕典菲尔特。毕典菲尔特的看见快递盒上写了“X蕾斯100盒套装”,自知完蛋,但又担心缪拉憋着不好,只好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缪、缪拉提督,你没事吧。”

“我……”缪拉缓缓抬起头,面颊通红的看着毕典菲尔特,视线在橙发猛将和手中的快递盒间来回闪躲。“我们是不是进行得有点太快了?”

 

11月11日,“光棍节”,也是各大实体、网络商场的特惠促销日,躺在床上,怀里搂着砂色头发的年轻提督,床头柜上摆着一盒拆开了的X蕾斯,毕典菲尔特想:要是每天都有“双11”特惠就好了。


碎碎念,然后继续消失

31号手术,术后平躺6小时以后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喝了两口水,接着麻药、镇痛泵反应吐了一晚,纸抽都用完了。


1号实在受不了把镇痛泵关了,疼了大半个晚上,虽然作着叫陪夜的家人摸摸,但是根本起不到缓解疼痛的效果。


2-4号开始每日挂那几瓶水,其中有一瓶氨基酸什么的,也因为我们的无知,护士挂上去滴多快就多快,吐了三天萎了三天,和医生提出不挂这瓶了,后来才知道隔壁病房的病人护士调的特别慢,200ml要滴3-4小时,我的大概一个多小时就挂完了。


5、6号感冒了,屏不住咳嗽伤口超疼,睡觉床不敢摇平,两天的恢复锻炼进度不是0也只有50%,作为一个(划掉)成熟的老病人,进度还不如锻炼刻苦一点的新病人……


7号,感冒好一点了,必须得扶着东西单腿站立下床。病床是气垫床比较高是一个问题,脚着地没几秒开始感到心脏压力过大,不停出虚汗、视线和脸色泛白、耳边人说话声音特别远,感觉再一会儿大概要晕过去了吧,最后被护理工阿姨抱回床上坐着,坐了好几分钟再几人合力躺回去,舒缓的期间汗各种从额头往衣领里流下去,就像大夏天在太阳底下走了一圈一样,一直在想会不会就这么挂了?遗嘱还没写呢,周边继承权还没分配呢!


31号到7号,周三到周三,正好一周。同天入院,同天手术的妹子出院了。她因为用不来便马桶,前两天几乎等于下床站立过了,看看人家看看自己,再看看医生、家属口中提到的3个月完全康复的大叔,想说自己体质不好找个借口,人家医生说验血啥的指标都挺好,剩下的只能是作和娇了。明明想好的,这次进来要比上次更努力、更认真的,预想是出院前拄着助行器走个两步,现实摆在眼前,这次出院和上次的时候程度没多少区别。


果然想象都是美好的。

【银英】trick or trick?

*毕缪的万圣节小糖果 √

*私设毕缪两家背景 √

*OO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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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ck or trick?

 

车子开在盘山公路上,颠簸的道路叫车内的乘客一上一下、左晃右摇。头靠着车窗睡觉的毕典菲尔特在震动中,脑袋腾空又狠狠地砸在窗户上。咚!

“嗯?到了吗?嘶……”毕典菲尔特睁眼,迷迷糊糊地问坐在旁边的缪拉,伸手揉了揉撞疼的额角。

“下了山再开一会儿就到了。”缪拉从随身携带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件棉外套,放在腿上折叠好,塞在毕典菲尔特脑袋下,“你可以再眯一下。到了我叫你。”

“嗯。”毕典菲尔特靠着柔软的外套,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青山绿水风光甚好,偏远的宁静很像身边人身上散发的气息。

再次闭上眼,毕典菲尔特反而没了睡意,靠着缪拉的细心,思绪渐渐飘回不久之前。

 

高级士官很难能有个假期,更何况是两名一起放假。喜欢军队、喜欢战场、喜欢和部下打成一片吵吵闹闹的毕典菲尔特,面对同僚羡慕不已的假期,反倒一反常态,不像是他的叹气起来。

老家好几次来信、视频电话,要家里的幺子有机会回去看看。毕典菲尔特家孩子不少,上头全是姐姐,全都嫁人了,他是家里唯一的单身,回到老家会发生什么,即便是被同僚笑称“单细胞生物”的他心里也一清二楚。

“喂,缪拉提督,这次假期你打算怎么过?”叫住走在走廊上的缪拉,毕典菲尔特想听听和他一样好运,获得假期的同僚的打算,如果对方和他一样不知所措,他可以邀请对方一起四处逛逛、喝酒聊天。

“我和家人说了要回一趟老家。”见听了回答,露出痛苦神情的毕典菲尔特,缪拉好奇地反问,“毕典菲尔特提督不回家吗?难得的好机会呀,错过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额,其实是这样的……”毕典菲尔特把他的情况和缪拉一说,后者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喂,别拿他人的痛苦当笑料啊。”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这种时候作为同是大家庭出生的人,不是应该有着比其他人更多一倍的同情吗。

“对不起,对不起。”缪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双手合十深深低头。“我只是想到家里的来信,每一封都会提到类似的问题,能找到同病相怜的人真是太好了。”

“缪拉提督的家里人一定脾气很好,所以你根本不怕回去被骂吧。”

“说不上好脾气,话说回来,毕典菲尔特提督也会怕被骂呀,真是出乎意料。”

毕典菲尔特别过脸,嘴硬道,“我不怕被骂,就是嫌他们啰嗦。再说,毕典菲尔特家的脾气各个……不说了,反正比你家可怕多了。”

“这可难说。”缪拉想了想,他的父母也是当地出了名的严格。

“哼,都能脑补出缪拉提督的家人是怎么劝说你的。”说着,毕典菲尔特眼前浮现出往日一脸无奈的语重心长让他别老动不动发脾气的缪拉,语气甚是温和。

“你都不认识我家人,靠什么印象来脑补。”缪拉苦笑,心想,他家人和他可不一样。

“那我这次就和你一起回家,认识认识,证明给你看我的脑补完全没问题。”就这样,毕典菲尔特嘴硬着硬着,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和缪拉乘上归乡的航班,又换乘开往偏远小镇的大巴车。

 

“毕典菲尔特提督,毕典菲尔特提督,毕典菲尔特,我们到了。”眯着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的毕典菲尔特,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缪拉晃醒了。

背上随身双肩包,检查好没有落下的东西,取了行李箱下车,呈现在毕典菲尔特眼前的,是一派祭典之前热闹场面的小镇。

掂了掂背上的双肩包,因为缪拉事先和他说了家乡有万圣节祭典的活动,他们此次回去有幸能赶上庆祝,毕典菲尔特特地去超市买了些包装精美的糖,好送给缪拉的家人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镇子很小,说是个大村子也行。镇上的居民都是看着缪拉长大,相互间再熟悉不过,见到毕典菲尔特这张生面孔,好奇地多看上两眼,问上两句。

“哟,这不是奈特哈尔嘛,都多少年没回来了。”

“军队放假了?不容易啊,正好万圣节祭典快开始了,好好玩个痛快。”

“奈特哈尔,你旁边橙色头发的小哥是谁?朋友?”

“只是朋友?不是男朋友吗?”

“啊,原来也是大军官啊,对不起对不起。”

这就是缪拉出生、成长的地方。毕典菲尔特像个孩子似的东张西望,兴奋地看着镇上的人们忙忙碌碌搭建祭典摊位、铺位,爬在梯子上挂装饰品,脸上充满了欢声笑语,仿佛躲藏在四周耸立的安逸高山中的一片桃源乡。

“缪拉缪拉,那个摊位是准备什么的?我们去看看吧!”毕典菲尔特拉起缪拉的手臂,刚走出去几步,目光又被另一个摊位吸引。

“那家呢?好像也很好玩的样子,要不先去那家?”

缪拉苦笑,回拉住毕典菲尔特的手臂,把他拉往另一个方向。“接下来你想逛几家都行,在这之前,应该先去我家和家里人打声招呼才对吧。”

“对对,哈哈。”毕典菲尔特挠挠头,他兴奋过头了,一下子忘了来这儿的真正目的。不过缪拉一点不介意,他觉得这样粗神经、粗线条的才像他熟悉的毕典菲尔特。

“我回来了。”

缪拉和毕典菲尔特都愣住了。听说奈特哈尔要回家,还带了个朋友一起,老缪拉夫妇把家里其他儿女带着孙辈,统统叫回了家。这也就有了两个穿着日常服,背上背着双肩包,身边停着行李箱的年轻高级士官,一开门面对老老少少一大家子的情景。一眼望去,砂色头发、砂色眼眸真多呐。

“叔叔好,阿姨好。”毕典菲尔特挺直身板,抬头收腹,双手贴在双腿两侧,双腿并拢呈立正姿势,加上他的大嗓门活脱脱像在同长官问好。

“噢噢,你好。”老缪拉先生显然被画风奇特的客人吓了一跳,慢了半拍,含糊地招呼对方进门。

除了缪拉的父母,毕典菲尔特进门又将缪拉的弟弟妹妹们问候了一圈,把准备好的糖果提前送给和他一样因祭典蠢蠢欲动的孩子们。

缪拉和毕典菲尔特一样,家里兄弟姐妹多,但相反的是,缪拉是家里的长子。亏的是长子,毕典菲尔特免去了叫比自己年下的缪拉们“哥哥”或“姐姐”的尴尬。

一大家子人坐在客厅里,由于来了客人,家人的重心自然从多年未回家的长子转向了陌生客人的身上。

“毕典菲尔特先生,你是奈特哈尔哥哥的恋人吗?”缪拉的一个妹妹开口问。

喝水的毕典菲尔特和缪拉同时呛了一口,前者慢慢转头看着后者,用求救的眼神,“喂,缪拉,这个和我们彩排的不一样啊。”

事情是这样的——

乘坐前往缪拉老家星球的航班上,缪拉说明,等他们到家后,(有着八卦血统的)家人很有可能问他们俩的关系。

“那我该怎么回答?”毕典菲尔特挠挠脸颊问,仿佛摆在他眼前的是划了四行横线的阅读分析题。

“实话实说就行。”只要毕典菲尔特告诉他们,是同僚关系,再怎么样也不好意思继续八卦下去了。

“毕典菲尔特先生?”

毕典菲尔特神色闪躲地转回头,放下手中的水杯,手没有松开反而越捏越紧。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缪拉说了实话实说就行,没什么好尴尬的。

“对!我们在交往!”

缪拉直接一口水喷在毕典菲尔特的脸上。

拜托,毕典菲尔特,万圣节还没到呢,捣蛋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缪拉的妹妹没声了。不光是这个妹妹,其他的弟弟和妹妹,甚至老缪拉夫妇都陷入了沉默。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雷鸣般的掌声,把正在萌芽的尴尬打破。毕典菲尔特隐约在掌声中听见缪拉家其他子女感动的发言,“奈特哈尔哥哥终于有人要了”,“我家最后一个人也嫁出去了,可喜可贺”,“我还以为奈特哈尔哥哥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要了,毕典菲尔特先生真是个大好人”,“嗯,和外表不同,特别好的大好人”,“希望毕典菲尔特先生以后不会后悔把大哥给甩了”,“都已经上门了,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不会提分手吧”。

缪拉在家人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而且,他在家的地位也太惨了吧?根本是食物链的底端啊……毕典菲尔特心想。

 

在缪拉家住了几天,完全没有听见老缪拉夫妇训长子。家里人对毕典菲尔特客客气气,热情招待,一大家子坐在桌子旁吃饭,聊聊各自小家庭的故事,氛围非常温馨,和毕典菲尔特脑补的情景一模一样。

缪拉的小侄子上次考试拿了满分,缪拉的大侄女在学校收到了情书,缪拉外甥参加市里的音乐节比赛拿了名次,等等。

毕典菲尔特想了想他家的小辈,虽然也很优秀,却不像缪拉家的小辈往各个方向发展,交流时生活有趣多姿。他家的小辈无论男女均是武力一流,或者运动健将,不是体育赛事上拿奖,就是武术比赛中得了第一,再过几年说不准黑色枪骑兵中毕典菲尔特的比例会有所增多。

“说起来,你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是情书不断啊。女儿果然像爸爸。”说的是缪拉家的老二,缪拉的双胞胎弟弟。

“你们别笑,每天都收到情书,情人节课桌肚被塞满,也是很头疼的事情。”

毕典菲尔特和缪拉听了想打人。他们读的军校清一色汉子,别说收情书,送情书的对象都找不到。

“你们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二哥那么受欢迎,大哥却嫁不出去?”

这句话戳到缪拉痛楚。老实说,这么多年,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有吗?”插嘴的是毕典菲尔特,“他在军队里很受欢迎啊,大家都很喜欢他。”

缪拉很感谢毕典菲尔特,但是他说的和弟弟妹妹们说的不是一种“受欢迎”。

“哦~”缪拉的几个弟弟妹妹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

饭后散步的时间,孩子们和毕典菲尔特喜欢上街,去看看祭典的准备情况。橙色头发高高大大的男人很快和一群砂色头发、砂色眼眸的小鬼打成了一片。比起注重礼仪、规矩,时不时提醒一句浇疯孩子冷水的奈特哈尔叔叔,他们更喜欢可以一起放肆的弗里兹大哥哥。

 

终于到了10月31日,万圣节前夜。天黑后,祭典小街霓灯盛开,包装精美的糖果,各式各样古怪的怪物面具,打扮成鬼怪的摊位老板,摆摊的和逛摊的都沉浸在浓厚的祭典氛围。

孩子们疯了一般撒丫子就跑,消失在人群和摊位中。毕典菲尔特跟着缪拉慢慢悠悠地走在后头,前者若不是顾及后者,真想和孩子们一起开跑。

欢快的气息,热闹的场面,热情的吆喝声,笼罩在其中的缪拉身上依然散发着沉着、安静的气息,像是身处另一个世界的看客,无法参与其中。

一转眼,毕典菲尔特买了一堆东西捧在手上,服装也换成了吸血鬼套装。他嘴里嘬着棒棒糖,胳膊上挂着南瓜灯,把一副头箍戴在缪拉的脸上。

“哇,好配好配,要是你表情能再开心点就更配了。”

缪拉揭下头箍,是一副兔耳头箍。他干笑,在毕典菲尔特闪着光的期待目光下,重新戴了上去。

“缪拉,你有什么想买的?我买给你啊。”

“不,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小孩子一样。”

“不是……我的意思是,小时候每年都参加,不像毕典菲尔特是第一次来,已经没新鲜感了。”再说,毕典菲尔特生日四年一次,现在八岁,说他是小孩子没毛病。

“诶……可是,”毕典菲尔特有些失望,像是被缪拉传染了,脸上没了享受祭典的愉悦。“要不是缪拉带我来,我根本不会发现这么好玩的事,你就给我个机会买点东西感谢你,行不?”

缪拉愣在原地,脸上泛起淡淡笑容,在他身上仿佛两个世界有了交集,他能触碰到不属于他的祭典。

“那……我就不客气了。”

“务必别客气!”

缪拉不客气起来还不是一般的不客气。逛了一圈后,毕典菲尔特的怀里叠着大大小小的礼物盒,黑蝙蝠取代了包装用的蝴蝶结,南瓜形状的糖罐头里装着随机口味的糖果,戴着口哨吹卷样子怪可笑的,面具斜戴在一侧,头顶还有一副头箍。两人的口袋被不同包装、不同口味的糖果塞的鼓鼓的,糖果的空隙也没放过,插着会闪光的魔法棒,手上、身上再也装不下一件小物品了。换了一身装扮完全融入祭典气氛的缪拉,脸上绽放出不亚于孩子们灿烂的笑容。

“毕典菲尔特,你知道吗,这其实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加祭典。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没有多少零花钱,作为长子处处要让着弟弟妹妹,就算是路过摊位,看到喜欢的东西也不敢问父母要。害怕弟弟妹妹们太小不懂事、太疯了以后总调皮捣蛋,也从来没有敲邻居家门,说一次trick or treat。”

说着,缪拉止步转身,坏笑着对毕典菲尔特说:“trick or treat?”

毕典菲尔特双手满满的东西,艰难地用腋下、下巴夹住,腾出一只手伸入口袋抓了一把糖放在缪拉摊开的掌心。

此时一群疯上头的缪拉家孩子冲了过来,吵吵闹闹地对他们的奈特哈尔叔叔还有弗里兹大哥哥喊,“trick or treat?”

毕典菲尔特索性把口袋里所有的糖抓出来,往天上一抛,孩子们激动的抢起了糖。

“你不去吗?”

“和小辈抢糖太没出息了吧。”缪拉抬了抬手掌,“况且,我有你专门给我的treat了呀。”

回到家,毕典菲尔特一直想着缪拉的自白,想对他说些什么。

“从今以后你用不着压抑自己,做想做的事,说想说的话,提想提的要求,我会竭尽全力来满足你。”

话在心里酝酿了许久,毕典菲尔特深吸一口气,“缪拉!”

唰唰唰,十几号人转过头来看着他,其中大部分是砂色头发、砂色眼睛。

“额……我是说,奈特哈尔。”

“什么事?

毕典菲尔特在缪拉们的瞩目下,脸憋得和头发同色,刚才酝酿的话忘了个精光。

“我们去拆刚才买的东西吧,我好着急啊!”话一出口,毕典菲尔特恨不得给自己一拳打成失忆,太丢脸了。

缪拉无奈地笑笑,简直就是个八岁的孩子。哦不,他八岁的时候可懂事多了。和家人打了声招呼,缪拉拽着毕典菲尔特来到楼上他和毕典菲尔特临时住的客房。

进门,坐在床上,把乱七八糟的盒子堆在床的一角,缪拉拍拍身边的空位叫毕典菲尔特坐下。

进了门,毕典菲尔特反而不急着拆礼盒了,他站在缪拉面前,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一双砂色眼眸,他最熟悉的砂色眼眸。

“奈特哈尔。”

“嗯?”

“trick or trick?”

“诶?”这不是根本没给他选择的余地吗?

毕典菲尔特双手搭在缪拉肩上,不等傻傻眨眼的砂色头发、砂色眼眸的男人予以回答,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俯身吻下。

顺势将缪拉推倒在床上,毕典菲尔特俯视身下的人问,“奈特哈尔,能不能临时改变一下假期计划,明天一早和我一起回我老家看看?”


【银英】万圣节的灰姑娘

*CP:双璧(罗米)√

*万圣节元素很少 √

*没有车!!!√

*bug+OO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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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的灰姑娘

 

近来,罗严塔尔心情不好。为的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因为“万圣节”前夜他要值晚班。

在费沙这个由现代化、快节奏和商机构成的大都市,像“万圣节”这种早已失去了其在地球西历时代意义的节日,是绝不会被猫上人们钱包的贪财商贩们给遗漏的。

从10月中下旬开始,费沙街头巷尾,大到商厦、卖场,小到超市、小摊,无不摆满了“万圣节”元素的大小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大街上,奔跑而过的孩子们吵吵嚷嚷,谈论着今年要装扮成什么模样。变装,也是“万圣节”的一大看点和卖点。

罗严塔尔揉了揉太阳穴,合上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天已经黑了,可外头一点静下来的意思都没有,陆陆续续下班离开的青年士官们津津乐道如何度过“万圣节”,头疼了一天的他此时是再也看不进一份文件了。

“咚咚。”敞开的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米达麦亚靠在门板上,歪头坏笑,“果然愁眉不展。饿的吧,和我去吃一顿再回来继续加班,怎样?”

罗严塔尔抬头,走廊的灯照得米达麦亚脑袋后边如有圣光,亮得他移开视线。“你怎么还没走?还有,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姣好的嘴唇弯起好看的弧度,罗严塔尔推开椅子,笑着朝特意等他一起吃饭的米达麦亚走去。

“因为有好心的仙女告诉说,说罗严塔尔又忙又饿,像是被坏后妈关在家里不能参加舞会的灰姑娘一样。”

罗严塔尔向下斜视一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如果他是不能参加舞会的灰姑娘,偷偷告诉米达麦亚说他要加班到深夜的贝根格伦是仙女,那米达麦亚是谁?王子吗?娇小玲珑的王子和高个英俊的灰姑娘,是提前上演“万圣节”的变装宴会吗?

米达麦亚说是要带罗严塔尔去吃晚饭,离开了办公大楼却一路驱车往闹市区驶去。将车停在一家立体停车场内后,米达麦亚转身露出和街上跑来跑去的孩子一样的笑脸,双手抓起罗严塔尔的手臂,郑重地说:“因为‘万圣节’前夜你当班,不能找你一起过节,只能任性一回提前把你骗出来了。”

罗严塔尔眯着眼睛,摇头笑着说:“你应该早上就告诉我的,这样贝根格伦他们就不用替我们收拾残局了。”离开办公大楼前,罗严塔尔注意到,贝根格伦、阿姆斯道夫等还留着加班,想必他们是和米达麦亚串通好,来让他出来透透气别总埋头于公文。

“我早上告诉你,你晚上会陪我来这儿?”米达麦亚嘟嘴,指着好不热闹的大街小巷,罗严塔尔不太喜欢这种氛围。

“不,我会带你去一家最近新发现的酒吧。”罗严塔尔耸耸肩,他们果然太了解彼此了。

米达麦亚不讨厌酒吧,毋宁说他很喜欢酒吧。罗严塔尔带他去的都是高档酒吧,恰到好处的微暗灯光,给吧里的客人添上一层神秘的面纱,流淌在一张张桌椅和吧台间的轻柔的音乐,虽说听不出背后的故事但不影响他沉浸于美妙的旋律中。非常符合罗严塔尔在他人心中的形象。

和罗严塔尔在酒吧,举着酒杯共饮美酒,听着悦耳的玻璃碰撞,冰块摇晃声,看着微暗灯光下迷离的异色瞳,微翘的嘴角,米达麦亚觉得他很幸福,罗严塔尔也很幸福吧。但是米达麦亚觉得还不够。罗严塔尔的幸福不应仅有含蓄的幸福,他也该体验一次欢快的、放开的幸福。

“这是?”被米达麦亚拖到车辆无法入内的步行街,窄窄的街道两侧是营业正火的小商小贩,叫卖的吆喝近距离听来让罗严塔尔不禁摇头,真头疼。他对“热闹”有着条件反射般的不喜,这是小时候他还很弱小时养成的,每每看见他人在宴会、聚会、或只是单纯的节假日的路上,愉快的三三两两打闹玩耍,就像有一个无形的声音又一次再耳边重提旧事,让他想起自己的孤寂,不被任何人喜爱。

“你不该出生在这世上的。”

“这是南瓜饼。”米达麦亚科普般的告诉罗严塔尔,他刚才递给对方,让他垫饥的食物的名字。“你别光捏着不吃,这个挺甜挺好吃的。不信?”拿过罗严塔尔捏在手上迟迟不放入嘴中的橙色软饼,米达麦亚咬了一口,软饼内露出同样是橙色的带着甜味的半流体南瓜馅。“好好吃的!”略带傻气的一笑,米达麦亚把他咬过一口的南瓜饼往罗严塔尔嘴边递去。后者做了几秒的思想斗争,张嘴咬住同时用手接过。

“嗯,是好甜。”罗严塔尔不甜不咸地回答。南瓜饼里的南瓜馅是甜,不过还不至于“好”甜,真正甜的还是和米达麦亚间接接吻。

“不那么饿了吧?”

吃了两个小南瓜饼后,空空的胃袋的确好多了。罗严塔尔点头,好奇地看米达麦亚接下来还准备干嘛。

罗严塔尔跟在米达麦亚身后,像是“疾风之狼”手底下的士官,后者指哪儿他打哪儿,确切的说是——米达麦亚指着要什么,他就出钱买什么。看看周围,陪着女友出来的男人大都和他一样。什么提前过“万圣节”前夜,不就是和普通恋人一样在约会吗?

罗严塔尔的身体顿时僵住,当他意识到他在和米达麦亚约会,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不同起来,仿佛米达麦亚是一道极美味的佳肴,而他是一饥肠辘辘饿汉。想把手里买的东西统统摔了,将身边这个小个子男人抱在怀里,亲吻、抚摸、深入,即便米达麦亚哭出声来他也不会停下,毕竟是米达麦亚先来“招惹”他的。

“罗严塔尔,你怎么了?”察觉到好友的异常,米达麦亚停下脚步,顺着妖瞳看似深邃实则发呆的视线望去,他看到的是一家卖“万圣节”变装服饰的店。

“太好了,看来你很享受节日的氛围。”

“你说什么?”

“我看出来了,你也想穿穿看那种衣服是吧。”米达麦亚拉起罗严塔尔的手臂,兴奋地往服饰店走去。“罗严塔尔你想装扮成什么样?”米达麦亚拿起一身女仆装,“这个是不是有点可怜的灰姑娘的味道?”

“我穿?你穿还差不多。好了,南瓜饼吃过了,你推荐的小零食、小糖果也吃过了,饭后消食的散步走的够远的,是时候回去继续加班了。”罗严塔尔按下米达麦亚的手,拽着略显失落的小个子往回走。“不能让贝根格伦他们替我把活儿全包下。”

罗严塔尔说的对。米达麦亚想着,也是时候送好友回去继续加班了,再这么逛下去不知道罗严塔尔要加班到几点才是个头。

回去的路还是米达麦亚开的车,车上两人都没说话,看着热闹的街道向后退去,两侧的风景逐渐转为偏远的军部郊区。好在刚才买的小零食还没吃完,一路上罗严塔尔投喂米达麦亚,顺便再尝了几个味道,让两人的气氛不算尴尬。

罗严塔尔踏入办公室的瞬间,房间里的聊天戛然而止。贝根格伦转过头,看着他的上司还有米达麦亚,似乎转换心情转换得不是很愉快。

“阁下,您其实用不着回来,我和阿姆斯道夫快搞定了。”

不管军队上下有多少人说罗严塔尔冷漠,一双妖瞳喜欢投去轻蔑的目光,姣好的嘴唇总爱划起冷笑的弧度,再加上一声不屑一顾的冷笑,罗严塔尔是一个体恤下属的长官依然是不争的事实。

“看来情况不是很顺利啊,米达麦亚元帅。”走出办公室后,贝根格伦压低了音量同米达麦亚说。

“要是那么简单就接受了,也不是罗严塔尔了。”米达麦亚无奈耸肩。他本想借此机会,打开罗严塔尔自幼封闭起的心房,让他不再于“热闹”中感到异常孤独,让他知道他也能融入“热闹”之中。然而这次米达麦亚失败了。不过不要紧,失败乃成功之母,而且米达麦亚已经有了下一步行动的计划。

“没事的,贝根格伦,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没有听从父母的意思和艾芳结婚,就是打定主意一辈子陪着罗严塔尔了,你用不着露出那么担心的表情。”

“您辛苦了。”

“我不辛苦,这是我分内的事,倒是你们,辛苦了。”

米达麦亚和下属们走后,罗严塔尔独自一人对着所剩无几的文件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重新投入工作中。

他知道今晚米达麦亚突然邀约背后的意思。米达麦亚一直希望他能拥有普通人的幸福,开开心心的庆祝节日,发自内心的爱上某个人,和心爱的人手牵手走在街上。

简单、平淡但对他而言遥不可及的幸福。

罗严塔尔不得不承认,和米达麦亚走在充满“万圣节”氛围的步行街上,后者的希望几乎已达成。和米达麦亚提前共度节日,他很开心;他是发自内心的爱上、深深爱着米达麦亚;他们在步行街散步时,无意中好几次,米达麦亚牵住了他的手。

然而享受着宛如天堂的小小幸福时,罗严塔尔的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出那句,仿佛是读给孩童听的童话故事般的恶言——你不该出生在这世上的。罗严塔尔不禁问自己:像他这样自打出生便破坏了家庭,令母亲疯狂、父亲怨恨,给他记不清的情人们带来痛苦的人,真的有资格享受米达麦亚给他的小小幸福,又真的能让米达麦亚幸福吗?

没有!

罗严塔尔给他自己一个冷笑,嘲笑地想,你看,那天你让米达麦亚失望了,今天就是“万圣节”前夜,而他已经连着两天没来找你了,明明生日的时候、一起提前过节逛街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10月31日,“万圣节”前夜,罗严塔尔值晚班。如果不是值班,他会带着米达麦亚避开身着怪异服装,疯疯闹闹的人们,找一间高雅安静的酒吧共饮度过。可是他要值班,前两天又让米达麦亚心里不太畅快,坐在办公室甚是无聊的罗严塔尔想着,不知道米达麦亚现在再干什么。他会不会和其他的同僚一起喝酒聊天?又或者和其他同僚穿着怪异的服装,体验热闹的节日?

胸中波涛汹涌的,不想让米达麦亚被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占有。嫉妒,也可能是不甘心的罗严塔尔发现,太的想法很自私。不想别人占有米达麦亚,自己又不愿意真正占有米达麦亚,那米达麦亚该怎么办?

“咚咚”。窗户外传来声响。

“咚咚咚。”罗严塔尔按了按发酸的太阳穴,不该在晚餐时间喝那么多酒的。话说回来,这什么天,怎么说大风就大风。

“咚咚咚咚。”玻璃窗被拍打的声音更响频率更激烈了,接着又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罗严塔尔你快点开窗,我要掉下去了,而且万一被巡逻的看见就糟糕了。”

“米达麦亚?!”罗严塔尔赶紧起身,打开窗户把米达麦亚拉了进来。“你搞什么名堂,不从大门走非要爬窗户,这里可是5楼摔下去可不得了。”

米达麦亚眼皮一翻,“那也得我够不要脸才行啊。”

此时,罗严塔尔终于从慌乱的惊喜中缓了过来,注意到米达麦亚身上异样的服饰——黑色的连身短裙,白色荷叶边的围裙在背后系着大大的蝴蝶结,领口也有一个黑色的蝴蝶结。头上戴着白色的女仆标志性的发饰,裸露在外的双腿穿了白色吊带袜,再往下脚上穿了一双像是与学生制服配套的皮鞋。

由于是爬窗进来的,米达麦亚的女仆装和他的头发上、脸上、腿上、手上都沾上了一层灰。还真配的上“灰姑娘”这个称呼。

“米、米达麦亚,你穿成这样要做什么?”罗严塔尔退至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从他的角度看去,白色吊带袜和短裙荷叶边裙摆之间的绝对领域若隐若现。

“前两天逛街的时候,你说我穿还差不多,我还以为你想看我穿成这样对你说‘trick or treat’。”米达麦亚的声音越说越轻,单是穿成这副模样已经够羞耻的了,还是他误会了罗严塔尔的意思导致现在的狼狈,真是没脸见人,恨不得从5楼跳下去得了。

“你穿这身很适合,很有‘灰姑娘’的感觉。”领子的部分改成深V领,加上扣在脖子上的假领子就更好了。

见米达麦亚听了他的回答,露出掺杂着羞涩的开心笑颜,心想对方有时单纯得令人忍不住欺负一下,同时恶作剧的说出,“trick or treat?”

米达麦亚腼腆地微笑着,拿出一粒南瓜糖放在罗严塔尔手心,反问道,“trick or treat?”

罗严塔尔随手将糖丢入军服的口袋中,摊开双手耸耸肩,“我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对我恶作剧吧。”

对,这就是罗严塔尔打的坏主意。他想看看,穿着一身灰扑扑女仆装的米达麦亚,会对他进行怎样的恶作剧。

“你、你有的,你能招待我的。”米达麦亚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说着让罗严塔尔不理解的话。要是让他把刚才那粒糖还回去,他才不干呢。米达麦亚急了,抓过罗严塔尔的手伸向自己的裙摆底下,“你会好好招待我的,对吧?”

罗严塔尔完全明白好友想表达什么了。败了。惨败。果然赢不过米达麦亚。惊讶持续了极为短暂的时间,罗严塔尔从中脱身,换上更符合他渔色家之称的作风。

“王子”与“灰姑娘”将办公室当作召开舞会王宫,将招待客人用的沙发看作翩翩起舞的舞池。舞蹈由一个吻开始,由“王子”灵巧的手指领舞,随着裙摆掀起,吊带袜褪下,“灰姑娘”为无声的舞蹈配上最为恰当、和谐的奏乐,“王子”沉浸于曼妙音乐中,舞得越发带劲,舞得汗水淋漓。

12点的钟声敲响,仙女的魔法到期,于钟声睁开眼的不知何时睡着的“王子”发现,他躺在沙发上而不是舞池中,那是他的办公室而并非王宫。这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万圣节”前夜,没有舞会、没有“灰姑娘”、也没有他们之间难忘的舞蹈。

“梦?”罗严塔尔审视着身上一切正常的军服,办公室里没有穿着女仆装的米达麦亚,玻璃窗关的紧紧的。

失落。还有罪恶感。罗严塔尔觉得自己糟糕透了,不但清醒时对友人怀有超越朋友亲密的想法,连睡梦中都要将其执行到底。往身后的沙发倒下,松懈紧绷的身体,卸除身上的力量,感受着被捂热的沙发,幻想米达麦亚曾在此留下痕迹。

一个硬物膈在手掌下,罗严塔尔扭头看去,握住拳头抓了起来——一粒小小的南瓜糖。

原来,那不是一场梦。原来,他的“灰姑娘”给他留下了“水晶鞋”。

罗严塔尔握着南瓜糖走到窗前,漆黑的夜空中腾升起一簇亮光,光线升至高空四散开来,绽放出橙红色的南瓜的形状。这一定是载着米达麦亚,他的“灰姑娘”来到他身边又悄悄溜走的马车。

举起南瓜糖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米达麦亚,明天你愿意继续接受我的招待吗?”


【银英】Gossip Corner

*CP:毕缪

*OOC注意!

*bug&逻辑混乱

*11路

PS:赶着断网的末班车搞定了_(:_」∠)_

如果以上都可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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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就是这里了。

毕典菲尔特整整衣服,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憔悴,朝着马路对面写有“Gossip Corner”的店铺走去。

这家店如其名,开设在马路的拐角处,乍一看像是家小孩子会喜欢的店铺。毕典菲尔特站在门外,通过宽大的玻璃橱窗,看见其中一部分商品。比如,糖果、毛绒玩具、小木偶、玩具汽车,要不是核对了好几次名片上记载的地址,他真得怀疑自己是走错地方了。

“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毕典菲尔特做好心理准备,伸手握住金属门把手推门而入。

“抱歉打扰了,有人在吗?”一边走入如孩童天堂似的店铺,他一边用他洪亮的嗓子呼唤店员。

“欢迎光临 Gossip Corner,我是这里的店长叫缪拉。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何种需求?”店铺深处的柜台后方,走出来一名围着黑色围裙,穿着白色衬衫的砂色头发、砂色眼眸的年轻人。这位自称缪拉的老板,看着和作为客人找上门的毕典菲尔特差不多岁数,或许更年轻些。

“啊、啊,那个……”毕典菲尔特拿出口袋里的名片,是一张泛黄了的,被捏的皱巴巴的名片。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是他父亲给他的。

名片上写着“Gossip Corner”店长的姓名,并不是眼前的这位缪拉先生。想来也正常,对方看着也就二十多岁,肯定是店长换人了。换人了,那么东西还拿的回来吗?

缪拉注意到客人上下移动的视线,顺着视线注意到客人手中老旧的名片,以及名片上前任店长的名字。

他流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客人在想点办法什么他大抵猜得出,因此安慰对方开口道,“您是曾经光临过的客人吧。别担心,虽然两年前更换了店长,但是过去的记录很齐全,您的东西只要没超过时限就一定在。”

“我是来赎回幸运的。在25年前的4月1日,一位毕典菲尔特先生来这里典当的。”

“明白了。请在柜台外稍作等待,这就给您进行信息核对。”听了毕典菲尔特的要求,店长微微点头,转身进入与柜台内侧相连的仓库。


2

赎回幸运?

听上去不可思议,但绝对没有听错。

这家名为“Gossip Corner”的店铺,虽然也卖零零碎碎的小商品,它的本质却是一家当铺。一家只要是属于你的,无论什么都可以拿来典当的当铺。

“Gossip Corner”是什么时候存在的,问去过的客人,问现任店长缪拉,甚至问前任店长,他们都答不上来。

两年前上任店长的缪拉,是因为突然收到一封面试邀请邮件,正考虑着换工作的他想着多一个选择就去试了试。这一试录用了不说,还直接当上了店长,虽然这家当铺除了他没有第二个员工就是了。

缪拉上任日便是前任店长的退休日。围上黑色的围裙,新人店长不解地问,为什么会选上自己?

“一定是你身上有Gossip的气质。”上了年纪的前任店长一头银丝,戴着黑框老花镜和蔼地笑着说。然而他嘴里吐露出的理由给他的气质大打了折扣。

这算是在夸奖自己吗?缪拉歪了歪嘴,他平日里是很关心八卦小道消息,但这是一家当铺啊,总不见得来赎当品不用钱,用八卦消息吧。

当然不是。

前任店长走后,缪拉翻阅《上岗须知》,知道了“Gossip Corner”的典当、赎回依仗的是货币,与其他当铺的不同在于其神奇之处——可以典当无形之物。

“这种东西要怎么定价啊?”

缪拉上任后,实体、无形物品的典当、赎回经手过几次,发现定价根本不需他这个专业不对口的外行店长操心,只要把物品放在柜台上,柜台内的电脑会自动估算价格。说白了,他就是个高智能AI找来的门面。


3

“先生您好,您的当品找到了。”从仓库回来的缪拉手捧一个小盒子,将它摆在柜台上后往毕典菲尔特推去,并嘱咐道,“不要在室外打开,建议您在一个只有您一人的封闭场所打开。”

“好。”毕典菲尔特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缪拉,“给,赎金。”

“嗯。”缪拉接过卡,往pos机上一刷。“先生,这个幸运是您二十五年前典当的吗?”

“不,是我父亲。”

“为什么会想到典当无形之物?”缪拉知道那是客人的私事,若是客人表现出反感,他会立刻闭嘴。

“因为穷啊。”毕典菲尔特耸耸肩。“一家人都快饿死了,家里头没有值钱的东西,于是我父亲便萌生典当没用的幸运的想法。”

“那现在怎么又想起赎回去了?”缪拉不过下意识随口一问,余光看到客人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介入您的私事。”

“不,这次赎回来是因为……”毕典菲尔特下意识目光往地板看去,像是在逃避什么。“我母亲得了重病,医生说动手术只有50%的希望。所以我父亲想起早年典当了的幸运,想将其赎回来,让母亲的希望更大些。”

缪拉听了心情沉重起来。他之前见过的来赎回物品的,都是因为商品的价值,手头阔绰后便不想让当铺白白赚了钱,至于那些当了父母、爷爷、奶奶珍爱的遗物的,换钱的时候就表明了没有赎的意思,令人心寒。

除此之外,令缪拉心情沉重的还有另一个原因。“嘀”,pos机发出一声不愉快的声音,接着响起几乎让毕典菲尔特心脏一顿的电子音:余额不足。

“什么?!”毕典菲尔特不敢相信,“卡里有10万帝国马克呢!”

“是的,10万,一分不少。”缪拉低着头不敢与橙发的客人直视。“但是因为过了25年,加上利息什么的,需要15万马克。”

“啊……”手掌重重的拍在脸上,又将橙色的长发撸的一团乱。眼下,毕典菲尔特根本拿不出剩余的5万,家里有个重病患在急需用钱,连手术费和赎金都是问亲戚朋友借来的。

“要不这样吧。”缪拉想起他自己的存款不止5万,出于不忍心,向看似不知如何是好的橙发客人提议,“剩下的5万,您就用身体来偿还吧?”

毕典菲尔特站在原地愣了愣,咽了口唾沫,上下打量眼前斯斯文文的当铺店长。

没、没想到对方有这种嗜好。要还满5万,按一次100来计算……

和站在当铺门外时一样,毕典菲尔特深吸一口气,在内心下定了决心。“好!我干!”如果一天两次,不到一年就还清了。

拿着装有幸运的小盒,毕典菲尔特一路飞奔回医院,将盒子放在虚弱的母亲的枕边,轻吻母亲的额头后,又匆匆回家冲了把澡,再次推门进入当铺“Gossip Corner”。

“缪拉先生,谢谢你。”毕典菲尔特伸出表示友好的手,虽然他要付出的代价不小,但不管怎么说是对方给了他这个可以付出的机会。“我叫弗里兹.由谢夫.毕典菲尔特,接下来要多多指教了。”

“嗯。”缪拉微笑着握住伸向他的那只手,再次自我介绍,“我叫奈特哈尔.缪拉。毕典菲尔特先生,请多指教。”

和谐的开场过后,毕典菲尔特边脱下外套,边绕路往柜台内侧走去,装出漫不经心的态度问,“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要在哪里做?里面有床,还是直接在柜台上?”

“啊?你说什……”蹲下身去拿来一件新的黑围裙的缪拉,起身撞见已经把衬衫都解开的毕典菲尔特。看着后者有力、线条硬朗的腹肌,缪拉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什么,顿时脸面通红。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缪拉将黑围裙套入毕典菲尔特的脑袋,让布料遮住裸露在外的肉体。“我的意思是让你来这里帮工半年抵债啦!”


4

《Gossip Corner 员工须知》编写:奈特哈尔.缪拉

当铺兼杂货店的Gossip Corner营业时间为:10:00-22:00,周日与国定假日不营业。

其中11:00-12:00为午饭时间,12:00-13:00为午休时间。

店铺员工(包括店长)须9:00前抵达店铺,没有打卡制度全凭自觉。

抵达店铺后先换上工作服,打扫店铺,清点典当品数量,确认店内金额。晚上下班后做同样的工作,确认无误后才能离开。

临走时请不要忘记锁门!


“这就是全部要注意的地方了?”毕典菲尔特在缪拉的注视下,把文件夹仔细翻阅一遍后问。

“嗯。事情不多,但要保证每天不出错也不容易。不过不要紧,毕典菲尔特,有我在,万一忘了什么我会记住的。”身为店长的缪拉拍拍橙发临时工的肩膀,让对方大可放心。缪拉心情大好,一个人在店铺里待了两年,终于有个人来作伴了。接下来的半年,再也不用纠结外卖凑不到减免,点太多吃不了浪费等问题了。还能有个人和他一起讨论午饭吃什么,想想真是高兴。

“店长。”

“叫缪拉就行。”

“那么,缪拉,这儿有员工宿舍吗?”

缪拉挑眉。尽管是临时工,做事认真的缪拉依然按流程让毕典菲尔特填了《入职信息登记表》。从表上看,毕典菲尔特是和父母同住,没必要为减小住房开销选择搬入员工宿舍。

“你看,当铺离医院比较近,我想着从这里赶去医院比较快。”

缪拉听了一口应下,尽管比起员工宿舍更像值班室,就在店铺后门的小弄堂里。

“你不介意和我合住吧?”

“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本来都以为要和你……

当天夜里,毕典菲尔特收拾好行李搬入了和缪拉同住的员工宿舍。宿舍的厨房是公用的,反正他们也不做饭无所谓,好在卫生间是独立的,想到这一点,只有5个平方的房间也不算什么了。

缪拉是个好相处、讨喜的室友,总会不声不响把被毕典菲尔特弄乱的宿舍收拾的干干净净,这一天从他平时工作的点点滴滴便能看出。

毕典菲尔特也不是个一味给同住者添麻烦的室友,他半夜从医院回来,路过面包店也会为缪拉准备好第二天的早饭。

可以说,除了生活中的一些小尴尬外,他们的宿舍同住生活非常和谐、互补。

至于小尴尬是什么……

比如:

“啊,对不起,对不起。”推门走入卫生间的毕典菲尔特一个飞速转身走了出来并带上了门。“我听水声停了以为你洗好澡出来了。”

“你进来吧,没事,我擦好穿好了。”

再比如:

“来,给你。”缪拉敲门进入毕典菲尔特的房间后,递给后者一盒感冒药。

“这是干嘛?”毕典菲尔特皱眉,不解地看着缪拉。

“感冒了别硬撑。我昨天替你收拾房间的时候注意到了,垃圾桶里全是一团团纸巾。”

“啊……那个啊……”毕典菲尔特躲开关心的砂色眼眸,语气中冒出尴尬,“那个不是感冒,是你懂的,缪拉,单身狗技能。”

缪拉的脸瞬时红的和毕典菲尔特发色一色,感冒药也不收回去了,匆匆忙忙跑出房间,内心把自己大骂一通。


5

毕典菲尔特来Gossip Corner大约干了两个多月,重复打扫、清点、确认的工作快腻了的时候,终于遇上了前来典当的客人,他兴致勃勃地来到柜台接待。

客人是一名女性,留着一头黄色的直长发,看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银环,应该是已婚妇女。

“您好,我听说,这里可以典当无形的东西,是吗?”女性客人的语气和眼神都不太确定,看来她也是听别人说的,此次上门来尝试。

“是的。”毕典菲尔特回答。“您想典当什么?”

“我想典当我的寿命。”女性客人微微低头,右手手指摩挲着左手上的银环。

毕典菲尔特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他看见这名女性客人竟然在笑。

“不、不可以吗?”

“啊……这个……缪拉,店长!”

缪拉问声从仓库那儿走来,听说女性想典当寿命,还是余下所有的寿命,和毕典菲尔特一起呆杵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半天,才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得病了,也许只剩下几年的寿命。我的丈夫是军人,在外打仗,我一个病人也没法好好照顾儿子。与其接下来的几年我备受病痛煎熬,无法给儿子关爱与照顾。还不如将这为数不多的寿命,对我而言只有痛苦的寿命当了换给我丈夫寿命,好让他活着从战场上回来。”

女性说完,两人又是一阵沉默。他们都相当同情这家人,特别是毕典菲尔特,相比这位女性和她的家人,他觉得他们一家真的是“幸运”的。

两人都希望为女性做点什么,可是他们不是医生,也不是军人,即便能收养并带大女性的儿子,也不如小男孩跟着父亲长大来的幸福。

他们唯一能替女性做的,只有收下她的寿命,扣除手续费后续给她的丈夫。

“请写下您和您丈夫的信息。”缪拉向女性递出一张登记表。

女性走后,毕典菲尔特满脸消沉的问,“以无形之物换无形之物不要紧吗?”

“不要紧,有先例可循。再说,你忍心拒绝她吗?”

“不忍心。”

缪拉收起登记表,低垂的眉眼中应出他幻想中的幸福的一家三口。“瓦列夫人是位伟大的妻子、伟大的母亲。我相信瓦列先生一定会活着回家的。”

他们未曾谋面的瓦列先生,于一年后退役回到家乡,虽然在战斗中失去了一条手臂,装上义肢生活不太方便,但不管怎样活着回来就好。

缪拉口中的先例不久之后便上门再度光临了。

“他就是?”毕典菲尔特看着推门而入的蜂蜜色头发的小格子男人,觉得不可思议,感觉对方像是个生活在爱与被爱的世界中的男人。

“嗯,这位米达麦亚先生是第二次来,这次是他第三次参与当铺交易了。”缪拉提到这位看着很是幸福的男人,砂色的眼眸暗淡了一层,同蜂蜜色头发的客人的灰眸有些许相似。

注意到这点的毕典菲尔特这才发现,米达麦亚的灰眸逞强着在外人面前展现出幸福的光芒,实则在其深处有着看了让人莫名心酸的哀伤。

“呀,缪拉店长,我又来麻烦你了。”米达麦亚脸上是做出来的笑容,他将一个与之前缪拉交给毕典菲尔特的小盒子差不多的盒子摆在柜台上。

“这个……”缪拉看了眼盒子,又惊讶地看着蜂蜜色头发的客人。“米达麦亚先生,难、难道……”

米达麦亚苦笑一下,灰色眸子中的哀伤又沉淀了一份。

“就是你猜的那样,罗严塔尔他拒绝了。真是的,他给了我一个儿子却不肯收下我的爱。”

原来这里面装的是爱啊,毕典菲尔特想。他不太清楚这位米达麦亚先生,和交谈中提到的罗严塔尔先生,但既然后者把儿子给了前者,还不肯接受前者爱太过分了。

“强行塞给他啊!打晕了硬塞!”毕典菲尔特忍不住的插嘴发言,在缪拉听来很有他的特色了。

“噗。”自进店铺以来一直散发着伪装着的幸福气息的米达麦亚,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被逗乐到笑出声。然而他的乐转瞬即逝,下一秒又回到了内藏哀伤的状态。“这真是不错的提议。”

“对、对不起,毕典菲尔特,道歉、道歉。”缪拉急忙肘击橙发的临时工。

“啊,抱歉啊,一不小心没忍住。”毕典菲尔特低下头。

“不,毕典菲尔特先生的提议真的不错。”

“缪拉你看。”毕典菲尔特肘击回去,一脸得意。

“可惜,太晚了。”米达麦亚深吁出长长一口气,不足以把他心中的悲伤、疼痛排出体外。

“什么意思?”缪拉心里泛起不祥的预感。

“罗严塔尔他去世了。”说出这句话后,米达麦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沉默许久后才再度开口,“所以,缪拉店长,麻烦你把这份爱转给我儿子菲利克斯行吗?”

缪拉点点头。

米达麦亚走后,毕典菲尔特过了许久都没有从怨念中走出来,嘴里嘟嘟囔囔“撩了就跑”、“不给奶粉钱”等等。

“不是这样的。”缪拉打断橙发临时工的自言自语。“事关客人隐私不能透露,但是你现在是当铺的工作人员,所以告诉你没关系。”

“告诉我什么?”

“罗严塔尔先生是第一个以无形之物换无形之物的先例。那还是前任店长看店的时候,我也是看了档案资料才知道的。当时,米达麦亚先生被人诬陷进了监狱,对方背景很足,罗严塔尔先生有钱也没办法,只好找上门来求助。”

“他用什么换了什么?”

“他的自由换米达麦亚先生的自由。”毕典菲尔特被缪拉的解释说的吭不出声。“然后,你找上门来的几个月前,米达麦亚先生来了一趟。起初我以为是售后投诉的,没想到居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想将自己的爱给罗严塔尔先生。”

毕典菲尔特从缪拉手中拿来写有米达麦亚信息的表格,将地址牢牢记住。“等我半年时期一到,就没有保密的义务了。我要去米达麦亚家把实情告诉他。”

缪拉的视线看向仓库,那儿的档案资料中,记录着从过去至现在,许许多多来此典当的人的故事。收回视线后,看着毕典菲尔特,确认地说:“没有这个必要,重获自由的米达麦亚先生一定知道他的自由背后有罗严塔尔先生的努力。尽管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他们一定是互相深爱着对方的。”

毕典菲尔特哼了一声,像是得到了标准答案仍不满足,“最近气压真低,不管是瓦列夫妇也好,这次的米达麦亚和罗严塔尔,怎么就没一个听了让人可喜可贺的爱情故事?”

“档案资料里还有更多看了让人唏嘘的呢。”不是打击,缪拉只是实话实说。“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对于客人们的生活而已,我们只是无意中接触到以他们为名的书本的读者,并非这本书的书写者呀。”

“那我要写本新书!”毕典菲尔特不服气地较劲道,“我一定要写一本以happy ending结尾的爱情故事书!”

“加油!我百分之百的支持你。”缪拉双手搭在做发誓状的毕典菲尔特的双肩上,脸上和眼中是忍不住的笑意。

Gossip嘛,当然还是愉快点的故事来的好。


6

周日,连续一周的阴霾天总算放了晴,吹走低沉的乌云,带走潮湿的空气,同时也为店铺里充斥着悲剧性色彩的Gossip Corner抹上一层希望的绿色——毕典菲尔特的母亲手术很顺利,由重症监护室转移至普通病房,情况没有恶化一路好转,连医生都忍不住感叹他们一家子运气好。

“……所以说,缪拉,我家人挺想见见你,对你表示感谢。今天你能和我一道去医院探病吗?”

毕典菲尔特将他在当铺Gossip Corner做临时工的事,有所选择地和家里人说了一遍,把缪拉塑造成了年轻有为、乐于助人、充满爱心的老板,他的家人听后表示务必要当面感谢。

“当然没问题。我之前就有这个想法,只是害怕打扰到你母亲养病,妨碍到你们陪护。”

不营业的周日,两人决定好后,买了水果往医院走去。毕典菲尔特请求住员工宿舍,看中的就是离医院近,两人穿小弄堂,才5分钟便到了。

“真的是很年轻啊。”

“年纪轻轻就当老板,还那么好心,弗里兹真是遇上大好人了。”

“您借给弗里兹的5万,我们一旦有钱就还给你。”

“额,不。”缪拉盯着毕典菲尔特,他明明说了作为半年的工资,不用还对方为什么还……下一秒,缪拉想通了,原来这就是个陷阱。

他第一次这么和毕典菲尔特说时,后者怎么都不肯接受,因为店长嘴上这么说工资给他打了个折照发。至于店长信口说出的“工资高”一说,毕典菲尔特是个成年人,怎么可能信。这次带缪拉来医院接受感谢是假,重点是表明态度——钱,一定会还。

“别拒绝,缪拉先生。我们一家是知恩图报的。”

“是啊,老实说,想和您商量一下利息订多少比较好。”

“按银行利息如何?不够的话,把弗里兹再抵给您。”

一大群人哈哈大笑,连病床上的病人也笑了起来。缪拉捂着嘴,不好意思笑出声,他要毕典菲尔特做什么,目光往被拿来开玩笑的当事人,没想到后者脸红如火烧。缪拉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闹出的误会,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烫。

“诶,怎么回事,两个人脸都这么红。”

“喂喂喂,弗里兹,不是吧,你们……”

毕典菲尔特和缪拉在医院一直呆到天黑,两人也被前者的家人一直揶揄到天黑。

离开医院,路过面包店顺道买好早饭,松了口气在略显尴尬的独处氛围下,两人慢慢悠悠地往回晃。和约会结束后,恋恋不舍一日美好的小情侣似的。

一阵突兀的犬吠打破二人间的僵硬,他们互看一眼朝着犬吠声的方向拔腿跑去。

传出犬吠声的正是他们的店铺,兼杂货店的当铺Gossip Corner,一条上了年纪,体型消瘦的斑点狗,撕咬着一个身着破烂,神情惊慌的男人的衣摆。

店铺正门的锁被撬开,卷帘门拉起一半,通过路灯微弱的灯光看去,店内的货架一片狼藉,不知里头仓库是否还好。

斑点狗扯下一块布料,吐在地上,追着逃跑男人往小弄堂跑去。

“小偷!别跑!看我不揍死你!”毕典菲尔特大吼着跟着追上。

缪拉看了看店铺,迟疑一秒,选择拉下卷帘门,将坏了的锁挂上,追着毕典菲尔特跑去。

争吵和打斗的声音从小弄堂里传来,缪拉赶到时,行窃的男人趴在地面上匍匐前进,裤腿被斑点狗死死咬着。另一边,一番打斗取得胜利的毕典菲尔特赢得也不轻松。借着灯光,缪拉发现橙发男人脸上挂了彩,再仔细一瞧,有一道小蛇从额头流下。

缪拉先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又报警。

警方这边处理起来没多大困难,清点之后,被偷走的只不过是不怎么值钱的货架上的小商品。缪拉担心的是毕典菲尔特,头上围了好几圈纱布,躺在医院急诊室。

“缪拉,缪拉,你别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没事,轻微脑震荡而已。”床上的毕典菲尔特伸出手,摸了一把砂色的头发。

“真的没事吗?我不信。”缪拉握着伤病员的手,“要不这样吧,你好好休息,不用来上班了。”

“真没事,明天不行,后天也能来了。”毕典菲尔特晃了晃被握住的手。

“不,你以后也不用来了。是我这个做店长的失误,才造成你受伤的。”

“我算是被开除了?喂,缪拉,别开玩笑,我还得还你钱呢。”

“不要你还。”

缪拉小题大做了。毕典菲尔特观察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没什么事就回到了宿舍。缪拉早早地去上班了,给毕典菲尔特留了一封道歉信,还有当天的早饭。

“那个笨蛋!”

毕典菲尔特拿了信和早饭,转身出门往店铺走去。他气势汹汹,像是去讨债的,谁知来到店外,见里面有个客人,态度秒切,对方离开时他习惯性地低头说了声,“欢迎下次光临。”

“毕典菲尔特,你怎么来了?我还想午休时间溜出来看看你的。”缪拉见出现在店内的一抹橙色很是惊讶。“对了,刚才出去的那位客人,奥贝斯坦先生,是店铺的常客。他从来不典当,单纯来买熟鸡肉,一般都是在快打烊的时候来。昨天那条斑点狗就是他养的狗,真是帮了大忙了呢。”

毕典菲尔特扭头看着离去的客人的背影,瘦瘦高高的,打照面时注意到对方面色白皙到有些惨败,面无表情的浑身上下散发着冷酷无情的气场。这样一个人居然养狗,还给狗买熟鸡肉,真是出乎意料的有爱心,人不可貌相呐!

收回视线,见缪拉脸色的忧虑,毕典菲尔特心里放起烟花,前一天被家人揶揄许久是没错,但他心里清楚,和缪拉一起工作、一起同住的这段日子,他对他的看法从一个好人变成了一个想去爱他的好人。

“和你说了没事。店长,你自己定的规矩,怎么说违反就违反?”毕典菲尔特一脸坏笑,绕进柜台套上黑色围裙,进入上班模式。

“我昨天说了,你可以不用来了。”缪拉取下毕典菲尔特的围裙,“我很舍不得你,有个同事一起看店特别开心,而且和你一起回宿舍、一起上班相当幸福。但是,毕典菲尔特你知道吗,我在档案资料里看过无数个幸福美好突然支离破碎的悲剧,每一个故事的转折都是从一件可以忽视的小小不幸开始,我在想昨天的事故会不会……”

“不会!”毕典菲尔特斩钉截铁地说。“我是要写出happy ending的人,怎么会进入悲剧线呢。你可以开除我,但是钱我一定会还你,你不肯收货币,我就用别的方式还你。”说着,毕典菲尔特拽着缪拉围裙的肩带,将对方拉入怀中低头吻下。

“你说过会百分百支持我的。”

刚想挣扎的缪拉安静下来,伸手环住毕典菲尔特的脖子,开始回应对方的吻,甚至比后者吻得更热情。

吻的正深情,缪拉突然一把推开毕典菲尔特,面颊红扑扑的说,“现在是上班时间,剩下的下班之后再说。”


7

一辆11路:https://shimo.im/docs/ulzsj1yaawc7OvbV

8

毕典菲尔特的半年临时工期限结束,离职后一个月,缪拉一次都没有见到过橙发的男人。仿佛他们在最后两个月的日子,单单是他幻想中的一场美梦,是他自以为的毕典菲尔特书写的幸福爱情故事。

“哎……今天也没有来。”

22:00店铺打烊,缪拉在台历上画上一道,失落地开始清点、打扫。正准备关掉店内的灯,一个人影匆匆忙忙跑了进来。缪拉一惊,以为是大晚上打劫,定睛一看发现是他念叨了一个月的毕典菲尔特。

“对、对不起。”毕典菲尔特喘着气,“我有急事,要典当一样东西。”

“说吧,典当什么。”缪拉态度冷冷的。

“这个。”毕典菲尔特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反射着店内的灯光,熠熠发光。

“缺钱了?这个可以当2万,够了吧。”

“不,2万完全不够!”

“那你想当多少?”

“我不要钱,我要换你。”

“我?”

“奈特哈尔,嫁给我吧!”

毕典菲尔特和缪拉的婚礼,于前者求婚后两个月举行,至于这枚钻戒是赎回幸运后,运气爆棚的毕典菲尔特一家人中彩票头等奖买的,缪拉知道这件事已是很久之后了。

想看老罗带大米去夜景超好看的饭店吃饭,两个人要了一个包厢,吃了差不多后把包厢里的灯关了,一片漆黑就看得见三面落地玻璃窗外夜景的灯光,然后啪啪啪啪啪!

大米捂着嘴不敢叫出声,怕站在门外随时等传唤的服务生听见,老罗骗大米说这是高级包厢隔音效果很好。

大米叫出声了,门外的服务生拦住新来的,想进去送甜点的服务生。

新·临时置顶,事后删除

老的置顶删了,这个下官回来后删~


从万圣节前夜起(10.31)至毕典生日(没有29日拿28日来凑),发布的粮全是定时发布。


保不准当中会“垂死病中惊坐起来,害怕忘了新脑洞”,上来记一两个脑洞什么的。总体而言是处于“一击脱离式”23333


私心开心一下毕缪的tag过40了呢~距离上三位数的美梦又进了一步了呢٩(˃̶͈̀௰˂̶͈́)و

各位带毕缪玩的太太都是小天使(^з^)-☆

【银英】请遵循医嘱

*CP:毕缪

*去年年底的脑洞终于实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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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色的病房单调到叫人无聊。

按下纯白病床旁的按钮,床板缓缓升起,病人由平躺换成了斜靠的姿势,视野随之扩展不少。医生说要静养,因此病床对面的电视被设定一天只能开一小时。高级士官的单人病房中,连个可以说话解闷的对象都没有,唯一排解无聊的只是看着紧闭着的阳台上排列着的绿色盆栽。

“啊……好无聊啊。要是能有个人聊聊天就好了。”缪拉无聊到失神的砂色眸子,遵循着遗嘱闭目养神,直到听见病房门打开又合上的突兀声。

“嗯?”缪拉睁开眼,觉着奇怪,这个点医生不查房,护士也不来,哪儿来的人。

“哟,我来探病了,没打扰到你休息吧。”出现在病房中的橙发士官带着一束百合花来,打招呼的语气和他面部的表情充满了活力。正是这间病房里急需的东西。

“怎么会呢。”缪拉指了指病床旁的座椅,示意对方赶紧坐下,“我快无聊疯了,你来的正是时候,和我聊聊天。”

在非探病时间,不知用什么办法混入病房的毕典菲尔特一来,雪白无生气的病房仿佛染上了他的橙色,变得暖洋洋的。这是毕典菲尔特第二次前去探病,第一次是和一大群同僚一块儿去的,人多影响病人休息,大家待了没一会儿,说着让缪拉保重便走了。

元帅府很忙,同僚们忙于军务,几乎抽不出空来看缪拉,而缪拉这边除了那几个说着颠来倒去同样几句嘱咐的医生、护士外,看不到其他的面孔。无聊之际他有幻象着某人突然到访,给他一个惊喜。他有想过是家人,是他军校时期的同学的拉杰尔,或者元帅府关系比较好的米达麦亚,但就是没想到毕典菲尔特。

这个暴脾气的同僚不像是会独自前来探病的类型。

“啊,缪拉,聊了那么久口渴吗?”毕典菲尔特拿起水杯问。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一点。”

缪拉刚伸手想接过水杯,毕典菲尔特的手却收了回去。

“里面是冷水,我给你加点热水去,等我。”

出人意料地细心呢。

“给你。”毕典菲尔特递上水杯前,还吹了吹,怕缪拉烫着,后者为眼前与形象不大相符的细心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怎么了?”

“没怎么。我已经好差不多了,毕典菲尔特提督,用不着这样小心翼翼的。”缪拉接过水杯道谢,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是吗?可是脸色看上去还是很差啊。还有,又不是在元帅府,别提督提督的叫。直接叫毕典菲尔特,或者弗里兹都行。”

“嗯,谢谢你,毕典菲尔特。”缪拉放下水杯,指着医院提供的水果,“吃个苹果吧?”

毕典菲尔特拿了两个苹果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回来的时候一个削了皮,一个只是冲了冲水。他把削完皮,一圈棱棱角角的苹果递给缪拉,略微尴尬地移开视线,“抱歉,从来不削皮的,第一次尝试,样子难看了点,你将就下。我本来想切成一块块的,没看见盘子就没切。”

缪拉啃着奇形怪状的苹果,忍不住笑意。不会削苹果皮这一点,在他的意料中,然而不会也要硬削,还不好意思地跑去卫生间削的毕典菲尔特,让他觉得着实可爱。

“你得多笑笑。”苹果啃了一半,毕典菲尔特口齿不清地说,“你笑了脸色就好多了。”

“那也得有事情让我笑啊。”缪拉苦笑道。“其实真的好差不多了,都可以下床自己走路,出门也没问题,就是医生和护士太严苛……”

“已经可以出门了?”

怕毕典菲尔特不信,缪拉吃完苹果后,掀开白色的被子下床走了几步。平稳的步伐,挺实胸背,若不是身上的病号服,一点都看不出是肋骨骨折的伤病员。

“你看。完全没事了。”

“太好了!”毕典菲尔特握拳,随即拿出通讯终端,翻开一家蛋糕店的主业给缪拉看。“这家店,听说最近特别火,我想买块蛋糕给你带来的,可惜外带的队伍排太长了。”

缪拉知道这家店,他短暂的一小时观看电视的娱乐生活中,有在美食节目上见过。被“关”在医院的他看得馋得直流口水,心想要是有外卖服务就好了。

“毕典菲尔特,”缪拉的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狡黠,“要不,我们现在去堂吃怎么样?”

毕典菲尔特瞪圆眼睛,实际上,看见缪拉步履无碍时,他也萌生过同样的想法。“没问题吗?”

托着下巴思考了一秒,缪拉微笑着回答,“不被发现就没问题。”

“好!这个简单,我有办法,走!”

缪拉换下病号服,换上他的日常服,将左手手腕上记录病人信息的手环往袖子里藏了藏,亏得不是夏天,不然可要露馅了。他把病床放平,病号服裹在枕头外塞进被子里,装作“自己”正在熟睡。

毕典菲尔特开门,探头看了看走廊的情况,确定没人后,拉着缪拉的手往货梯的方向走去,他就是从那儿上来的。乘坐货梯来到二楼,走入楼梯间,由窗外的支架爬下,顺顺利利地离开医院。

“好刺激啊,像是在执行任务一样。”“逃”出去后的缪拉大口呼吸户外说不上多新鲜的空气,伸展手臂将几个月囤积在体内的僵硬统统赶出去。

“等会儿我们还得原路返回呢。”毕典菲尔特拍了拍同僚的肩膀,“送你回去后,我得走第三趟。”

“还送我回去?没事,没事,你也看见了,我自己能回去。”

毕典菲尔特突然变得很严肃,摇摇头说:“不,我不是担心你的体能。我是怕你会不回去,在外头玩一个通宵。”

缪拉抽了抽嘴角,总以为毕典菲尔特心思单纯,没想到思虑得还挺周全,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两人为了节约时间,打的直接来到最近电视、网络上报道得火热的蛋糕店。外带处排着长龙不说,等位的也排着长龙。下了车两人很有默契地往等位的对于走去,虽说相较而言外带队伍速度更快,但好不容易溜出来买蛋糕,要提着蛋糕爬上二楼,躲过医护人员溜进病房再吃,真当住院太无聊给自己找特工任务做呐。

“你猜要排多久。”

“一个小时?”

“说不定会更久呢。”

“缪拉,你一脸兴奋是怎么回事?不怕被查房发现不在吗?”

“额……也是哦。一想到可以在外头混一个多小时,就高兴起来了。”

“搞得和军校生一样。”

就这样,两人的话题从等位时间聊到了军校生活,巧合地发现他们就读的是同一校区,更巧的是缪拉的室友拉杰尔,是毕典菲尔特的直系学弟。

“什么嘛,”毕典菲尔特哈哈大笑,同时用力猛拍同僚的后背,完全忘了缪拉还是个病号。后者被他拍得几乎往前冲去,只好苦笑。“原来你就是拉杰尔那小子总和我抱怨的别人家的孩子啊。”

“他、他总和你抱怨我?”缪拉自以为他和拉杰尔关系挺好的。

“说你卷面成绩好,实战成绩更好,模拟战和射击赢不了也就算了,连肉搏都比不过你,他可有找我传授几招来对付你用呢。”

“不是吧……”缪拉听了眼睛都要掉出眼眶了,仔细回想后又恍然大悟。“难怪有一阵子拉杰尔的肉搏成绩突飞猛进的,原来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手肘捅了捅毕典菲尔特胸口,缪拉挑眉问,“学长,能否也指导一下我这个学弟?”

“等你出院以后,地方随便你选。不然我怕被说是欺负伤病员。”

坐入店内,缪拉接过菜单,快速翻阅一遍后,开始点单。

“要一个大理石、一个拿破仑、一个歌剧院、一个巧克力芝士、一个核桃布朗尼、一个……”

毕典菲尔特一巴掌捂住他的嘴,“你是点单吗?你确定不是报菜名?就算很久没吃过蛋糕,你一个人也不可能吃得了那么多!”

缪拉扒下毕典菲尔特的手,“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两个人。”他抬头对服务生继续说,“再来一个香芒,好了,谢谢。”

服务生盯着缪拉看了很久,像是被长官的食量惊到的反应迟钝的侍从兵,点点头转身离开凑到店长耳边说了什么。

“我猜,那小子一定在和店长说‘这人像这辈子没吃过蛋糕一样’。”毕典菲尔特斜视缪拉一眼说。

六块蛋糕很快上齐了。要不是考虑到会暴露溜出来的事实,缪拉真想拍个照往社交网站上发一下,吃完后再写个长篇食评发布在美食网站。毕典菲尔特为他完成了这个心愿,黑色枪骑兵司令官的万年体育系的社交网站上po出第一张美食照片,立刻收到了无数点赞,当然也有几名部下私信来问,长官是不是被盗号了。

虽然毕典菲尔特一开始说六块蛋糕太多,实际真的开吃,对两个从军的大男人来说根本不多,反而还可以再来几个。不过考虑到健康饮食,他们决定只吃八分饱,把美味和享受留到下一次继续。

缪拉和毕典菲尔特打的返回医院,原路来到病房所在的楼层,不得不说这是有一个很有军人特色的饭后消食。打开室内灯关着的、静悄悄的病房的门,两人轻声笑着摸黑溜入。

Mission Completed

正当他们这么想的时候,病房的灯突然被打开,一头花白头发的主治医生板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

“额……”

“额……”

“缪拉阁下!虽然您现在能下床走动了,但还不能做过于激烈的运动知道吗?”

缪拉心想,爬那几节架子算不上激烈运动啊。

“肋骨断裂时没戳破肺叶,可是这天气偷偷溜出去,万一感冒了造成肺部感染还是会很危险的!”

毕典菲尔特看了看缪拉的日常服,又看着自己的外套,要是外头真的冷他会把外套脱下来给对方的。

“还有毕典菲尔特阁下,院方的保安和医护人员看来是管不住您了。这已经是您第三次在非探病时间来了,而且这次居然让您成功的溜进来。下次看来要联系宪兵队增强戒备才行。”

他们不知道的是,缪拉之所以行动暴露,是因为蛋糕店的老板是一名退伍军人,而服务生在点单时发现了缪拉左手腕上隐约可见的手环。亲自为他俩端上蛋糕的老板,一眼就认出了是士官医院的手环,随即打电话通知了院方。

两名一级上将就像两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小学生,在无奈又生气的年长主治医生的批评下,深深低下头。不过,这两人绝对是调皮捣蛋型的学生,态度端正,知错不改。至于为何,看低着头互相使眼色和偷笑的表情就知道了。

 

“什么?缪拉又住院了?”从副官欧根那儿听来消息后,毕典菲尔特二话不说冲出办公室。

在乌鲁瓦希因激光枪造成的右手臂贯穿伤,虽然经过了暂时的包扎固定,回到费沙后出于安全起见还是被送去医院养伤。

“又住院……”缪拉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看着四周雪白一片的病房,无奈地翻白眼。

“奈特哈尔。”病房的门轻轻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下一秒鲜艳的橙色便跃入眼中。

“弗里兹,你来了?”缪拉想起上一次住院的经历,笑了笑。

“嗯。知道你肯定会无聊,就来陪你了。”毕典菲尔特坐在病床的床沿,看着缪拉吊起的右手臂,撇了撇嘴。

“怎么了?”注意到僚友的视线,缪拉也跟着撇了撇嘴。“一条胳膊要爬架子什么的是挺困难的。”

“没事,出不去我们就在病房里做点开心的事。”毕典菲尔特安慰道。

“比如?”缪拉上下打量着橙发的猛将,想着对方是带了扑克牌还是三次元象棋进来。

“比如这个。”毕典菲尔特俯下身吻上缪拉的嘴唇,在砂色眼眸的惊讶下,一只手不老实地钻入病号服来回游走。“既开心又不用动用到你的手臂,挺好的吧?”

“挺、挺好的。”缪拉满脸通红。

此时,病房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主治医生的声音,“毕典菲尔特阁下,缪拉阁下现在不能做过于激烈的运动,请两位遵循医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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